第(3/3)页 “力量不错。” 大妈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: “S级天赋,果然是!” 她右手再动! 这次不是暗器,而是五指成爪,直掏谭虎心口! 指尖划过空气,竟带出五道清晰的黑色罡气! 谭虎想退,但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面,动弹不得! 无形的力场禁锢! “砰!” 利爪结结实实拍在胸口! 没有皮开肉绽,没有骨骼碎裂。 但一股阴冷、粘稠、仿佛活物般的诡异能量,瞬间穿透皮肤,涌入谭虎体内! “呃啊!” 谭虎惨叫一声,眼前瞬间发黑!那股能量如同千万条毒蛇,在他经脉中疯狂窜动,所过之处,肌肉失控、神经麻痹、内气溃散…… “睡吧。” 大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近在咫尺: “等你醒来……就会看见主人了。” 谭虎死死瞪大眼睛,想反抗,想嘶吼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 意识如同坠入冰窟,迅速沉向无尽的黑暗。 最后的视野里,是大妈那张假笑的脸,以及她眼底越来越盛的……暗红光芒。 同一时间,天启市,锈铁区,老瘸子杂货铺,地下暗室。 黄狂靠坐在墙角,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 右腕的伤口虽然被老瘸子用秘药勉强止血,但内里的经脉已经寸寸断裂。 更严重的是武骨——强行燃烧本源的后遗症正在全面爆发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点刚刚复苏的“天闻”武骨根基,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、消散。 但此刻,黄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势上。 他死死盯着掌心那颗暗红色结晶。 阿尔斯通死后留下的“核心”。 结晶只有拇指大小,表面光滑如镜,内部却仿佛囚禁着一片翻涌的血海。 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缓缓旋转,每一次明灭,都会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。 “拿稳了,小子。” 老瘸子蹲在旁边,独眼中满是凝重: “这玩意……邪性得很。我能感觉到,里面有……无相邪族的本源污染。” 黄狂没说话,只是将结晶握得更紧。 指尖触碰结晶表面的瞬间,无数混乱的画面如同决堤洪水,冲进他的脑海—— 漫天黄沙,血色残阳。 战友的嘶吼,骨骼碎裂的脆响。 覃玄法站在一扇巨大的、由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“门”前,回头对他微笑,笑容温和如春风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。 还有……门后那双眼睛。 猩红,巨大,充满无尽的恶意与饥饿,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。 “呃……” 黄狂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!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每一帧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! 十三年前被封印的记忆……正在松动! “小子!稳住心神!” 老瘸子低喝,枯瘦的手掌按在黄狂肩头,一股温和的罡气渡入,试图帮他平复紊乱的精神。 但就在这时—— “嗡嗡嗡……” 黄狂怀里的个人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 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: 【谭行】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醒了黄狂几近崩溃的意识。 谭行……谭虎的大哥…… 那个在北疆,为了弟弟敢跟自己这个“北斗行走”正面硬刚的少年。 黄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呼吸粗重。 接,还是不接? 接了,说什么?告诉他,你弟弟的S级天赋已经被覃玄法盯上,即将被炼成邪神降临的“容器”? 还是说……告诉他,这一切的起因,都是因为自己那双被做了手脚的“眼睛”?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—— “嗡!” 眉心处,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亮起! 那是“天闻”武骨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,在感知到主人强烈的情绪波动后,自发燃烧! 光芒虽弱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威严。 掌心的暗红结晶仿佛遇到了天敌,内部翻涌的血光猛地一滞! 那些试图钻入黄狂大脑的暗红丝线,如同触电般缩回结晶深处! 黄狂趁机一把抓起通讯器,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……”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板。 “黄狂?!你他妈在哪?!” 通讯器那头,谭行的声音如同炸雷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“ ”“我弟弟出事了!就在刚才,有人闯进我家,把谭虎抓走了!” 黄狂的心脏狠狠一沉。 最坏的情况……还是发生了。 “对方伪装成社区工作人员,动作极快,从进门到带走谭虎,全程不超过二十秒!” 谭行的语速快得惊人: “我已经通知了兵部,现在正在调集‘苍穹之幕’的全城监控,但对方很专业,抹掉了所有痕迹!” “黄狂!你告诉我!”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: “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?!跟北斗武府有没有关系?!” 一连两问,如同两把重锤,狠狠砸在黄狂心头。 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 再睁开时,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冰冷与决绝。 “谭行,听好。” 黄狂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 “抓谭虎的人,应该是覃玄法。十三年前无相荒漠惨案的幕后黑手,也是挖我武骨的人。” “他的目的,是把谭虎炼成‘容器’,用来接引一个叫‘无相’的邪神降临。” “你现在立刻联系兵部最高层联系天王殿,直接说——‘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’。 他们会明白什么意思。” “至于我……” 黄狂低头,看向掌心的暗红结晶。 结晶内部,血光再次开始翻涌,仿佛感知到了他决绝的念头,兴奋地脉动起来。 “我会找到谭虎。” “在我武骨彻底崩碎、灵魂被污染吞噬之前……一定把他带回来。” 说完,不等谭行回应,他直接挂断通讯,然后五指发力—— “咔嚓!” 通讯器被捏成碎片。 “小子,你想干什么?!” 老瘸子脸色大变。 黄狂没回答。 他只是缓缓举起那颗暗红结晶,然后,在老人惊恐的目光中,狠狠按向自己眉心! “噗嗤——!” 结晶如同活物,瞬间融化,化作粘稠的暗红液体,渗入皮肤,钻向颅骨深处! “啊——!!!” 黄狂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!全身肌肉疯狂痉挛,眼球瞬间被血丝覆盖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! 阿尔斯通七年来吞噬的所有负面情绪、所有扭曲记忆、所有无相邪族的本源污染……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大脑! 剧痛。 撕裂灵魂的剧痛。 但黄狂死死咬着牙,牙龈迸裂出血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却没有半点退缩。 他在主动拥抱污染。 他在用自己残破的武骨、用自己最后的意志作为熔炉……强行炼化这颗结晶,提取其中关于覃玄法、关于无相邪族、关于整个阴谋的所有信息! “疯……疯子……”老瘸子踉跄后退,独眼中满是骇然。 暗室中,暗红光芒大盛。 黄狂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颤抖、扭曲,仿佛随时会崩解成一滩污血。 但他的眼睛,却越来越亮。 那是燃烧生命、燃烧灵魂、燃烧一切换来的…… 决绝之光。 ..... 北疆市上空,万丈云巅。 覃玄法静静悬浮在凛冽的罡风之中,白色长袍的衣角却纹丝不动,仿佛周围肆虐的气流在他身周三尺处便被无形力场彻底隔绝。 他垂眸俯瞰脚下这座人类城市。 黄昏时分,北疆市如同一个巨大的、精密运转的机械模型。 街道如血脉般纵横交错,车辆如细小的血细胞在其中流动,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,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温暖。 而在覃玄法眼中—— 这座城市的“真实”形态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。 无数细密的、常人不可见的“生命气场”如同萤火般在城市各处明灭闪烁。 大多数是微弱的白色或淡黄色——那是普通人类。 少数是炽烈的红色或橙色——那是觉醒了天赋的武者。 极少数,是稀有的蓝色或紫色——那是拥有特殊异能或高阶天赋的存在。 而在这些“萤火”之中…… 覃玄法的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城市东南角,一个不起眼的废弃工业区内。 那里,一团暗红色的、如同心脏般有规律脉动的光团,正散发着令他熟悉的、近乎饥渴的吸引力。 无相邪仆已经将“容器”安全送达。 几乎是同时—— “嗡。” 覃玄法眉心处,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符文微微亮起。 符文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,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红光泽。 一道冰冷、机械、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 【禀主人。】 【编号‘容器-07’,已成功收容。】 【目标生命体征:稳定。】 【天赋状态:未觉醒,本源纯净度99.3%。】 【污染抗性测试:正在进行,预计72分钟后完成第一阶段评估。】 【坐标:北疆市旧工业区,第七号废弃炼钢厂,地下三层,C区隔离室。】 【守卫配置:三名‘影傀’,内息境巅峰战力,已启动光学迷彩及能量屏蔽场。】 覃玄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 “很好。” 他轻声自语,声音被高空凛冽的罡风瞬间撕碎,但其中蕴含的满意情绪,却通过眉心的符文清晰传递给了汇报者。 【主人,是否启动‘血肉炼化’预备程序?】 “不。” 覃玄法微微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: “先进行‘适应性温养’。” “这个容器的契合度高达92.7%,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实验体。粗暴炼化会损失至少三成本源……太浪费了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通过意念下达指令: “启动‘神性浸染’第一阶段。用稀释后的‘无相真血’,以每天千分之一的比例,缓慢渗透他的经脉和骨髓。” “同时,封锁他的意识,植入基础‘臣服印记’。但记住——不要损伤他的天赋本源。” “我要的,是一具能够完美承载父神意识的‘神躯’,而不是一具被污染废掉的空壳。” 【明白。】 【‘神性浸染’程序已启动,稀释比例设定为0.1%。】 【‘臣服印记’植入中……预计完成时间:24小时。】 覃玄法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联邦天启市的方向。 那里,一团剧烈波动着的、银白色与暗红色疯狂交织的光团,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。 黄狂。 这个他亲手挑选的“眼睛”,这个本该成为完美傀儡的棋子……此刻正在用最决绝、最疯狂的方式,试图挣脱他的掌控。 “燃烧武骨本源……吸收阿尔斯通的核心结晶……” 覃玄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那神色中混杂着欣赏、遗憾,以及一丝冰冷的嘲弄: “黄狂,你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。” “倔强,固执,宁可把自己烧成灰烬,也不愿当别人的提线木偶。” 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 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握在掌心。 “但你知道吗……” 覃玄法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: “从我将这双‘眼睛’装在你眼中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,就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了。” “你吸收阿尔斯通的核心,以为能从中得到真相,得到力量,得到摆脱我的方法……” “可你忘了——”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残忍: “阿尔斯通的核心结晶里,除了他七年来吞噬的记忆和负面情绪……” “还有我亲手种下的‘后门’。” “你每吸收一分结晶的力量,我留在其中的‘无相烙印’,就会在你灵魂深处扎根更深一分。” “等到你将结晶彻底炼化的那一刻……” 覃玄法五指猛地握紧! “你就会发现——” “你所以为的‘挣脱’,不过是换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……” “成为我的傀儡。” 高空之中,罡风呼啸。 覃玄法收回手掌,重新恢复负手而立的姿态,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座城市,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寒光。 “24小时……” “黄狂,谭虎,谭行……还有这座北疆城里的所有人。” “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‘自由时光’吧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 覃玄法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,彻底融入漫天云霞之中。 只有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,在云层深处回荡: “等父神降临的那一刻……” “你们都会明白——” “什么才是真正的……‘真理’。” 同一时间,北疆市旧工业区,地下三层。 昏迷中的谭虎,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、充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容器中。 液体缓缓流动,如同有生命般,顺着他皮肤的毛孔,一丝丝渗入体内。 容器外,三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“影傀”,如同雕塑般静立,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暗红光芒,证明它们并非死物。 而在容器的正上方—— 一滴拇指大小、散发着妖异暗红光泽的“真血”,正悬浮在半空中,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向下滴落。 每一滴,都需要整整一个小时。 这是“神性浸染”的开始。 也是……谭虎“人类”身份的终结倒计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