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陆闻璟始终记得我们的所有。 他真可恶。 居然利用我的失忆,将我从头到尾、从里到外,重新撩了一遍。 节目播出前时,会议室里公事公办的眉眼,电梯间“顺便”递来的咖啡,庆功宴上替我挡酒时不动声色靠近的半步——和二十二年前如出一辙。 而三十岁的、刚穿过来的、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编辑的于闵礼,哪见过这种场面。 我烧了一整夜。 不是因为精神力消耗,是被他闹的。 第二天退烧,我靠在床头,看着他端粥进来。 白粥,撒了几粒枸杞,旁边配一小碟酱菜。 他坐下来,舀一勺,吹凉,递到我嘴边。 我张嘴,咽下去。 然后说:“陆闻璟。” 他抬眼。 “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。” 勺子顿了一下。 他没否认。 “南非。”他说。 我愣了。 “草原,暴雨,越野车。”他垂下眼,声音很轻,“你从天窗探出去,喊自己不会输。” 窗外是寻常的早晨,阳光斜斜地落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和二十二年没什么不同,只是发丝有些许白。 我看着他。 脑海里什么都没有,空的。 可眼眶却先一步,热了。 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 他把粥放下。 慢慢握住我的手。 “后来你成了我的爱人。” “再后来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你忘了我。” 我想说对不起。 可我还没开口,他已经把我拉进怀里。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点点哑。 “没关系。” “我记得就够了。” 我靠在他肩头。 三十岁的、以为自己刚穿过来的于闵礼,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 有些人,忘多少次,都会重新爱上。 不是命运。 是他。 他总有办法,让我再一次、再一次、再一次地,走向他。 过了很久,我闷闷地开口。 “那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?” 他松开我一些,看着我。 “……阿璟。” 我皱眉:“太肉麻了。” 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 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 “……那你还让我叫?” 他没回答。 只是低下头,很轻地,在我嘴角碰了一下。 “因为我想听。” 后来我找回了自己的记忆。 像无数块拼图哗啦啦落进空了很久的匣子,又像那面盖着白布的墙终于被重新掀开—— 南非的星空、暴雨,与他的第一次对视;协议夫夫那一年里他每一次“顺便”的好;父母离开后他端来的粥、站在门口说“我等你”;晚晚到来的那两个月,星河放在婴儿床边的秃耳朵兔子…… 全回来了。 我回来那天晚上,面对陆闻璟时,哭得不像个四十三岁的人。 陆闻璟看见我这样,什么都没问,把我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 过去的我们,经历了太多。 太多失去,太多等待,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。 太多了。 好在—— 好在无论我忘记多少次、走丢多少次、把自己封闭多少次, 他都在。 好在那些没能留住的人,我们把他们放在了照片里。 好在星河已经长成少年,会在剧组放假回家时故意板着脸,却偷偷给我带我爱吃的那家栗子糕。 好在晚晚离开后第十年,在我找到记忆时,我梦见她。 梦里她长大了些,扎两个小揪揪,站在那面星空照片墙前。 第(2/3)页